冷清、简洁、毫无烟火气。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,但那些书看起来像是装饰品,从来没有人翻过。茶几上放着一本她上次带来的《挪威的森林》,书签夹在第一百多页的位置,说明苏晨读过,但读得很慢。窗帘是深灰色的,沙发是黑色的,地板是浅灰色的,整个客厅像是一幅黑白照片,缺少色彩,缺少温度。
“苏晨,你家还是这么冷清。”沈秋怡脱下大衣,搭在沙发背上,“你就不能买点花,挂点画,放点有颜色的东西吗?”
苏晨将袋子放在厨房的台面上,转过身看着她:“我不太会布置家。你觉得缺什么,你帮我买。”
沈秋怡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一个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温柔的笑:“好,我帮你买。但你得报销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两个人走进厨房,开始准备年夜饭。沈秋怡负责包饺子,苏晨负责打下手——洗菜、切菜、剁馅、擀皮。他不会包饺子,手太笨,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,像一个个生病的贝壳。沈秋怡看着他那副笨拙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“苏晨,你还是去客厅坐着吧。我一个人来就行。”
苏晨摇了摇头:“不行。年夜饭要两个人一起做,才有意义。”
沈秋怡看着苏晨,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:“那你继续擀皮吧。擀得好一点,别擀破了。”
两个人忙碌了将近两个小时,终于包好了一百多个饺子。饺子有白菜猪肉馅的,有韭菜鸡蛋馅的,有三鲜馅的,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案板上,像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士兵。沈秋怡烧了一锅水,将饺子下进去,盖上锅盖,然后转过身,看着苏晨。
“苏晨,你去贴对联吧。对联在袋子里。”
苏晨从袋子里拿出对联和福字,走到门口。对联是沈秋怡买的,红色的纸上写着金色的字,上联是“天增岁月人增寿”,下联是“春满乾坤福满门”,横批是“万事如意”。字写得很漂亮,是那种有骨有肉的行书,不知道是机器印的还是手写的。苏晨踩着凳子,将对联贴在门框的两侧,把福字倒着贴在门的中央,然后退后几步,看了看效果。
“怎么样?正了吗?”苏晨问。
沈秋怡从厨房里探出头,看了看,点了点头:“正了。下来吧,饺子快好了。”
苏晨从凳子上跳下来,走进厨房。沈秋怡打开锅盖,热气扑面而来,饺子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让整个厨房都有了温度。她用漏勺将饺子捞出来,装进盘子里,端到餐桌上。苏晨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红酒,打开,倒了两杯。
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,面对着满满一桌子的菜——饺子、红烧肉、清蒸鲈鱼、蒜蓉西兰花、一碗鸡汤。菜不多,但很丰盛,每一道都是沈秋怡用心做的。苏晨端起酒杯,看着沈秋怡,嘴角带着一个微笑。
“秋怡,新年快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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